对对方在为人和业务方面都有很高评价。

  星期六清晨,闹钟已放到另一个房间去了。萨拉摆脱了它那一刻不停的嘀嗒声和突如其来的短促尖锐的铃声。她10点钟才醒,在床上又躺了5分钟。如果她愿意,她还可以继续再躺上几个钟头,一想到这个她就感到非常快活。阳光透过平纹布窗帘射进屋里,今天又将是个大热天,她已经能感受到它的苗头了。
  星期六早晨,萨拉6点钟醒来后,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鸟鸣和清晨来往车辆隐约的轰响。这声音、这气味、睡自己床的这种感觉,她让这些感受缓缓流过全身。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那雪白的墙壁,白色的亚麻布,浅白的薄纱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窗户敞开着,正对着开满鲜花的露大阳台。空气清新而湿润,看来又是个热天。昨夜刚下过雨,缓解了那令人窒息的闷热。
  星期三清晨。7点30分。萨拉拎着一只有提手的小号白色纸袋穿过洲际银行交易厅。放着牛奶乳酪咖啡和烤面包片的纸袋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咖啡的白沫透过聚乙烯塑料杯的杯盖慢慢渗了出来。她在自营交易台前坐下,取出咖啡和包在一层防油纸中的烤面包片,开始吃了起来。这是上午的一道程序,既平安又熟悉,可以静静地享受。
  星期三晚上8点30分,萨拉刚从健身房回到家,为了补充点能量,还在世界终极饭店那里的约翰尼炸鱼店买了一小包用报纸包好的炸土豆条。萨拉没好气地一把抓起电话,油乎乎的手指要想抓牢听筒还不大容易,“喂?”这声音更多的是盘问而非询问。
  星期天晚上8点5分,从日内瓦飞往伦敦希思罗机场的瑞航838航班起飞了。萨拉系好安全带,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机正在爬升。远处是阿尔卑斯山朦胧的轮廓。
  星期一清晨。洲际银行大厦的金属塑像冷冰冰地迎接着萨拉·詹森的到来。在铺着灰白色大理石的门厅里,她的高跟鞋发出响亮的回声,而电梯镜子里映出的她那张脸则显得神情紧张。早上7点30分,交易厅里已挤满了人。许许多多不友好的面孔在注视着她的走动。她如释重负地在阿诺特与威尔逊之间的空座位上坐下。
  星期一上午7点半,萨拉准时通过洲际银行的安全门,穿过交易大厅,走向自己的交易台。一双双眼睛仍像往常那样看着她,可是今天早晨,她没有对这些目光报以往日那种愉悦的微笑或欢快的招呼。她目不斜视,径直朝信号灯自动亮起的那张交易台走去。她在阿诺特旁边坐下,朝他那边点了点头。他瞥了她一眼。虽然他对别人的行为举止并不敏感,但他立即注意到她与往日不同。他笨嘴拙舌地想跟她说话。
  休·班克斯是人才安置无限责任公司的创始人,这家公司堪称金融城最负盛名的人才招募公司。她身高6英尺,皮肤白皙,金发碧眼,浑身透射出自信和魅力。她俩3年前见过一面,当初她第一次试图引诱萨拉从芬利斯银行跳槽。两人一见如故,对对方在为人和业务方面都有很高评价。
  休把她的声音压了下去:“听我说,斯卡皮瑞托刚刚来过电话。他此刻就在家里。他希望你去个电话,安排一下与他手下成员见面。”
  休哈哈大笑,“听着,萨拉,要是他不喜欢你,5分钟之后就会请你滚蛋了。他已做了调查。他是信任我的。他也清楚你很能干。他所要做的一切就是看看他是否会喜欢你。他确实喜欢你。”她得意洋洋地停了下来。
  休随口报了出来。萨拉道了声晚安,随即拨了那个号码。她注意到那是切尔西区的号码,与她的电话同属一个电话局。这么说他们还是邻居。
  雅各布·戈德史密斯已是73岁高龄,具有古稀老人所拥有的全部奥妙无穷的智慧。对于自己所喜欢的人——其中首推萨拉,他充满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他总是那么慈祥温和,不过年龄又使他增添了深思熟虑的品质,办事机敏干练。这给他身边周围的人注入了一种幸福愉快的感受。你根本不会用表面赞许实际贬低的“好人”这种说法来形容他,因为他远远不止是个好人,不管怎么说,用这一说法来形容他等于贬低他。他远比一般的好人要敏锐和机智,他的身上仍然有些叛逆性格,其表现形式在大多数情况下就是眨眨眼睛。他依旧生气勃勃,身体硬朗。他要打扮一下去会见以往的生意伙伴时,就会换上另一套行头,因此很容易被人当成只有60岁。但是近来他已很难得见到他们了。20年前他就退了休,因此生活方式已完全改变。23年前他就从东区迁到了戈尔德斯—格林路的这座寓所,期待着退休生活的开始。他的邻居便是萨拉的姑妈艾斯拉,伦敦大学的一位化学教授。
  雅各布4点钟时来了电话。萨拉刚刚跑完步回到家。
  雅各布按下了停止键,转向了萨拉。他俩像是心有灵犀,都扬起了眉毛。雅各布注视着磁带计数器,揿下快进键。
  雅各布拔下录音机插头,走进了厨房。萨拉跟着走了进去。晚饭已经准备停当。他俩坐在餐桌旁,皆处于一种震惊状态。为了避免谈论他们所发现的重大犯罪行为,雅各布谈起往昔的岁月,重温着他的不法行径。萨拉愉快地分散了注意力,笑个不停,一直笑到脸发酸为止。离开之前,她询问他是不是还能弄到一个转接器窃听器。他带着猜疑的目光长时间地望着她,然后说可以弄到。萨拉疲乏地驱车回家,10点钟就上床睡下了。
  雅各布把安全带解开,微微晃动着站起来,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她身边,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他问她感觉怎么样,她似乎没有听见,眼睛依然闭着。他的话像是对牛弹琴。他看了看她,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独自一人坐着,脸上露出一道道关切的皱纹。
  雅各布把她请进寓所,让她坐下,给她沏了杯茶。假如她想留下吃饭,他就会给她倒葡萄酒,那东西她实在喝得太多了。他回来时端着茶和几片饼干。
  雅各布搬来一年之后,萨拉和她弟弟亚历克斯就从美国搬到这里,与他们的姑妈艾斯拉住在一起。她们的双亲在交通事故中丧身时,萨拉8岁,亚历克斯才6岁。孩童时代的安全感被击碎之后,亚历克斯几乎处于崩溃状态。萨拉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大人,成了他的主心骨。她们的爱转向了艾斯拉,可是她根本填补不了父母去世在她们心中留下的空白。
  雅各布沉着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神色,“这些人都是疯子,萨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应该再呆在里面。”他说得慢慢吞吞,结结巴巴,语气中既有愤慨,也有为她和松本的担心。
  雅各布从她嘴里一点一滴地探出了事情的全部:卡特、巴林顿、还有斯卡皮瑞托。
  雅各布从未被人抓住过,也从未沾过监狱的边,可是孩提时期的萨拉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会被抓走。只是在他半退休状态得以实现以及他对她发誓永不重操旧业之后,她的担心才渐渐消退。不过她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感到,要是他被捕入狱,便是对法律的一次嘲弄。
  雅各布打来四次电话,口气越来越紧张,最后一个留言显得十分担忧。萨拉点着一支香烟,拨通了雅各布的号码。他接电话时显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是跑过来的。
  雅各布的花园显得格外雅致。从她认识他那一天起,他总是将时间和精力倾注在花园里。玫瑰是他最喜爱的花卉,他有野香水月季,名贵的哥本哈根玫瑰,而最得意的是香气袭人的大朵红色亚历山大玫瑰。还有许许多多其它的品种。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教会她所有玫瑰的名称,只是如今她已把其中大多数名称遗忘了。
  雅各布的话说得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他们什么也没有告诉你。比方有黑手党插手的事。他们从一开始就掌握了内部消息,可是他们告诉你没有?干这件事有危险,这一点他们告诉你没有?没有嘛。他们只是编造了一些无稽之谈,你就同意为他们工作,为英格兰银行行长干起秘密特工来了。”雅各布抬眼朝上看了看,激动得嗓门也提高了,“谁见过这样的事情!”他看了萨拉一眼,“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是欺骗了你,利用了你。不管你怎么看,我敢打赌这件事和英格兰银行行长毫无关系,而是和秘密特工组织有关。”
  雅各布瞪大眼睛,不服气地说:“我为什么一定会这样?我在那儿什么都有。再说,说到这个问题,我并不需要在一个没有参加引渡条约友好国家弄什么藏身之地。”
  雅各布点点头,“我测量过距离。不到1英里。你这个地方非常好。”他最后这句话是在模仿房地产经纪人的行话。她笑了起来。接着他用正常的口气说:“我要做的就是装上接收器。我会把它们架设在房顶上,不会有问题吧?”
  雅各布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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