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燃香烟,猛抽起来

  她仔细观察着阿诺特和威尔逊。他俩内心充满着被压抑的紧张感。盈利巨大,在任何人的帐面上都是天文数字。继续持仓不动将是愚蠢的。外汇市场是世界上波动最大的市场,如果首相心脏病发作,英镑就会团随之而来的不确定性出现下挫。各种不同的情况都可能发生。变量是无穷的,结局是不可避免的。他们必须现在就清仓出局,实现盈利。
  她在第14号交叉路口驶下高速公路,开上蜿蜒狭窄的乡间道路。上兰本的丘陵展现在她的眼前。退休的良种马在原野上自由漫步,骑着矮种马的孩子在曲折的乡间小道上缓缓而行。田野上晾晒的干草散发出阵阵清香。这是今年第二次从这片沃土上割下来的草。
  她在戈尔德斯一格林路站下车后,沿戈尔德斯—格林路迂回走到那家持有外卖酒类执照的酒店,挑了两瓶红葡萄酒。雅各布从来不喝白葡萄酒,并且把他对红葡萄酒的酷爱传给了她。她在开始出入高档饭店与有钱人约会之前许多年,就是酒类鉴赏行家了。
  她在公园里的一张长凳上坐下,从手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她点燃香烟,猛抽起来。她感到尼古丁在体内涌动。她深深地吸着,一直吸到只剩下了烟蒂。
  她在交易台上坐了一整天。午饭时威尔逊从伯利小吃店买了块三明治给她。它在那儿放了一个下午,放得有点起了翘。
  她在里约有个藏身之地,是她4年前买下的,为的就是防备出现这样的不测。她收拾完毕后去冲了个淋浴,让热水在自己身上冲了很长时间。穿好衣服后,她倒了一大杯白兰地,然后静静地坐在书房的黑暗中,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她将飞往里约,最早的班机要到明天晚上。她彻夜未眠,焦急等待着,不断跟踪新闻报道。
  她在楼上一间卧室里发现了那只保险柜。它藏在一幅油画的背后。那油画上画的是一只发了疯的猴子。萨拉心想,真是个绝妙的写照啊。斯卡皮瑞托说报警器是关掉的,她肯定报警器是关着的,于是开始开锁。
  她在南肯新顿车站下了车,穿过午饭时的高峰人流,出了车站,顶着火辣辣的阳光在炽热的、因玻璃反光而显得更热的路面上行走。
  她在手袋里摸找香烟,抽出一支后,将它叼在嘴上。桌子上放着打火机。他拿起打火机,替她把烟点燃。她几乎一口气就把香烟吸完,几乎都没有停下来换口气,防御性地把烟叼在嘴唇边。最后,她掐灭了香烟,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在下泰晤士大街坐上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到卡莱尔广场,要他在那儿等她5分钟,然后带她去希思罗机场。司机很乐意地点点头,这一趟钱不少呢。他心想,至少40英镑。
  她在鲜肉柜台逗留了一会儿,把塑料袋包装的牛肉反过来调过去——细看,看着里面流动的血水。她挑出一块她所能找到的最嫩的——深红色带血的里脊肉。接着,她挑了一些供烤炙的土豆、供烘焙的西红柿、几簇发芽的花椰菜,以及一把绿中带红的葛苣。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吃罢早餐后,就到花园里来回踱步,然后又到游泳池里游了一会儿泳,而她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她终于打定主意,去找雅各布和杰克。她跟他们谈了有半个钟头,毫不妥协地谈了自己的看法。
  她站到他面前,微笑着把护照递给他的时候,他真想扑上去抓住她。他的一阵冲动险些表现出来。是她,萨拉·詹森。她不像恐怖分子,也不像犯罪分子,不过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写字嘛。他笑眯眯地把护照递还给她,而后在台子下面的电钮上按了一下。很快就来了个人把他替换下来。他赶紧到保安处向他在特别行动处的联系人通报了刚才这个情况,给等候和监视萨拉·詹森的工作网络注入了活力。
  她站起身,朝自动咖啡机走去。它在交易厅那一头紧挨正厅的一处凹室内。那里面亮着灯,与外界隔离,你可以上那儿去跟别人随便闲聊两句,或者像现在这样,去进行独自思考而不被别人察觉。好奇心是交易厅里的通病,交易员们个个擅长于揣摩同事心中正在酝酿的秘密,然后会不留情面地将秘密套出来。萨拉无意将内心活动透露给她的同事,不过她可以避开他们的盘问和审视。如果有两对锐利的眼睛盯住你的一举一动,你就根本无法准确无误地进行思考。
  她站起身来,很快地在胳膊上搓揉了一阵。也可能这只是她的想象力发挥到失控的地步。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对这些疑团,她会继续穷源溯流,把事情弄它个水落石出。如果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时,她会感到不安的。
  她知道那边起火的是丹特的寓所。她不由得毛骨悚然,知道他肯定已死于非命。
  她知道他将如何要挟她。那就让他试试吧,她不屑地想道。他抓不到任何确凿证据。震惊之余,她暗暗笑了笑。一个大傻瓜,既然他知道自己对她做了些什么,现在就应当意识到他的威胁是毫无用处的。现在她有了自己的证据,她将使用这个证据。
  她中断了遐思,叫服务员来结帐,她把嗓门提得老高,为的是让监视她的人听见。她有意不慌不忙地结完帐,这样也免得把那两个人弄得措手不及。她给小费出手很大方,随后还对几个站在那儿的服务员高高兴兴地说了再见。她的做法与克里斯蒂娜截然不同,她极力想做到的是,让那天晚上看见她的人都对她的表现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将来用得着,这批人都可以为她提供证词。
  她走出来,用毛巾把身上擦干,扮了个苦相,很不情愿地把昨天的衣服重新穿上。她梳了梳头发,穿过卧室的落地窗来到室外,呼吸着早晨清凉的空气。
  她走到国王路上,混迹于晚间散步的人之中,绕了几段路,于20分钟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打了两个简短的电话。一个是为正事,一个是打着玩的。今天晚上她要见到尼科勒。
  她走回交易台时,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未感到惶恐不安,而是感受到一股不顾一切的兴奋。这使她不禁想起亚历克斯。他曾经使用过这些字眼描述他攀上悬崖峭壁、身临万丈深渊时在他全身涌动的感觉。他说过,每当面对一处险恶的峭壁,他都会勇气倍增。萨拉嘲笑着自己。亚历克斯会以其平和的方式嘲弄他俩之间的悬殊对照。每当他凭借手指和脚趾一点点地攀登悬崖时,都冒着生命危险。坐在伦敦中心的交易台前几乎是最没有危险的工作。
  她走回卧室的时候,闹钟也响了。斯卡皮瑞托被吵醒,伸出长长的手臂,把闹铃按住。他看见萨拉又回到床上。
  她走进家门时,过道里的大座钟刚刚敲完10点。她走进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切换到“10点新闻”的频道,听见了节目开始曲的结尾部分。她刚想把枕头放放好,突然转过脸对着电视屏幕。
  她走进一间卧室。法式落地窗正对着一个栽着鲜花的屋顶平台。麦斯林布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床上的床罩已经拿掉,雪白的床单向下叠着,仿佛有人知道她非常疲倦。这简直是她求之不得的。她把衣裳脱在椅子上,钻进舒适的被子。她像往常一样,说睡就睡着了。
  她走上前时,两个男人都笑了。埃迪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过来吻了一下。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炫乐彩票 » 她点燃香烟,猛抽起来
微信公众号:这是个测试
关注我们,每天分享更多有趣的事儿,有趣有料!
12000人已关注
分享到:
赞(0)

评论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
切换注册

登录

忘记密码 ?

切换登录

注册